21.富士山下，兄妹俩从前的故事 (第2/2页)

带着未脱的稚气，语气却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：

    “妈妈，我知道你谈恋爱了，你不用刻意瞒着我，其实我很开心，如果那位叔叔人品过关，并且对你好能让你感到幸福，我会支持尊重妈妈的每一个选择，不要为我而错过一段感情。”

    在大多数小孩还会担心家长忽略自己的年龄，林书雅却有着超出想象的洒脱，她尊重且理解妈妈的每一个选择。

    对比林书雅，陈尚洛对外人一副万年冰山脸，比起冒冒失失的同龄人，他整天独来独往看起来不好接近，实际内心完全两种想法。

    对母亲记忆只存在于幼年温暖的怀抱，拽住女人衣角时她蹲下轻哄的呢喃，自五岁那年父亲捧着那张冰冷的遗像时，他便失去了母爱。

    看着别的同学都有母亲陪伴，每每午夜也曾幻想要是母亲还活着，那一家叁口又会是什么模样，若是母亲能接自己放学回家、能陪自己去游乐园玩，又会有怎样的回忆。

    这样的想法随着他上初中黯然消逝，在他人生中，真正意义上能符合“亲人”“亲情”这两个词汇的只有去世的母亲和把他拉扯长大的父亲，缺爱的孩子不希望父亲注意力被别人分散，他想抓住这份唯一的亲情。

    得知父亲跟别的女人谈恋爱，居然还要娶她回家，还带着一个继妹，他第一次感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权威被挑战，心中本能地产生排斥，第一次见到林书雅，他内心其实是不喜欢的，可是看着少女拘谨的模样，不知为何还是握住了她的指尖。

    父亲说他要承担起做哥哥的责任，可他自己都没认真长大，又怎么可能尽到做长辈的责任呢？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林书雅当妹妹看待，把她当成会分走父爱的外来者，心态跟五六岁孩童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本以为冷漠的态度会让林书雅知难而退，可她会在高考前的每个夜晚偷偷给自己准备牛奶，会在高考结束后送上鲜花，一些细微的小事反而让他改观，重新审视这位继妹。

    是的，他对林书雅动心了，喜欢上继妹在爸爸听来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，可在他那么多年的孤僻中，林书雅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道光，照亮了他的生活。

    如果她也喜欢我就好了，如果她身边那些讨人厌的男人全滚蛋就好了。

    当陈尚洛产生这种想法时，阴暗的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内心，爱意在平静如水的家庭下悄悄滋生。

    对，我就是个混蛋，我想把妹妹变成和我一样的人，她也只看着我，我也只看着她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，飞机从成田机场准时起飞，随着高楼在窗前一点点变小，最后飞入云端消失不见，林书雅正靠在他的肩头，睡得正沉。

    听着妹妹均匀的呼吸声，陈尚洛不知不觉握紧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