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虎符別月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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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虎符別月 (第3/5页)

 沐曦的目光落在侍女微微发抖的指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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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章台殿内

    嬴政背对着殿门,玄色龙袍垂落,袖口金线绣制的螭纹在烛火下宛如活物。他面前的火盆中,竹简燃烧的劈啪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渔阳、代郡、上穀...他每念一个地名,就有一卷竹简被投入火中,传令蒙恬,凡有造谣者——

    就地格杀。

    黑冰台统领单膝跪地:诺。

    帝王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他已经连续七日未曾合眼,北境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,每一封都刻着恶毒的谣言——

    凤凰泣血,大秦将倾。

    六目妖女,祸国殃民。

    嬴政的拳头狠狠砸在案几上,震翻了墨砚。漆黑的墨汁泼洒在舆图上,像极了北境蔓延的战火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殿外

    沐曦转身离去,纱灯的光晕在长廊上拖出一道孤寂的影。她没看见嬴政突然抬眸望向殿门的眼神——那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阴鷙与暴戾。

    也没看见,帝王袖中攥着的那方染血的丝帕——上面绣着她的名字,却被人生生划破了沐字。

    白虎跟在她身后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
    凰栖阁·黎明

    沐曦倚在窗边,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。嬴政已经很久没有陪她看日出了。

    侍女轻手轻脚地进来,捧着一碗新熬的安神汤:凰女大人,您一夜未眠...

    沐曦摇摇头,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棵凤凰木上。昨夜的风雨打落了一地残红,宛如泣血。

    王上...最近在为什么事烦心?

    侍女的手微微一颤,汤碗险些打翻:奴、奴婢不知...

    沐曦没有再问。她接过汤碗,指尖触及碗沿的温热,忽然觉得这深宫暗夜,竟比北境的风雪还要冷上叁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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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夜别》

    叁更·凰栖阁

    夜风掠过簷角铜铃,荡起细碎的清响。

    嬴政无声地踏入内室,玄色龙袍上还沾着北境急报的烽火气。他立于榻前,借着朦胧的月光凝视沐曦——她蜷在锦被中,青丝散落如瀑,呼吸轻浅,睡顏安寧。

    他伸手,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寸许,终究没捨得碰醒她。

    可沐曦却似有所觉,睫毛轻颤,缓缓睁眼。

    “……王上?”

    她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,却在看清嬴政眉宇间的凝重时瞬间清醒,“出什么事了?”太凰已经立在她榻前,金瞳在暗处闪着慑人的光。

    嬴政在榻边坐下,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:“匈奴联燕丹残部犯境,孤需亲征。”

    沐曦撑起身子,指尖触到他眼下的青黑,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——他定是连夜批阅军报,未曾合眼。她忽然拽住他腰间玉带,将人拉得俯身:带我同去。

    烛火劈啪爆响,映亮帝王骤然暗沉的眸色。他猛地扣住她后颈吻下去,铁銹味在二人唇齿间蔓延。直到沐曦喘息着咬他下唇,他才哑声道:咸阳需要凤凰坐镇。

    “让凰儿随您去。”她反握住他的手,语气坚决,“凰儿在,我才安心。”

    嬴政眸色一沉:“太凰需护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咸阳很安全。”沐曦摇头,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心,“可北境兇险,若您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嬴政突然扣住她的后颈,狠狠吻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个吻带着硝烟味的焦灼,唇齿廝磨间,他仿佛要将所有未尽的叮嘱都烙进她血肉里。沐曦被吻得气息紊乱,却仍攥紧他的衣襟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“等孤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抵着她的额,嗓音沙哑如磨砂,“不许擅自离宫,不许轻信谣言,更不许——”指腹重重擦过她红肿的唇,“亏待自己。”

    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甲胄声。太凰转身长啸,声浪震得窗櫺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嬴政最后在她眉心落下一吻,转身时玄袍翻涌如夜潮。

    殿门开合的刹那,沐曦忽然赤足追到廊下:“政——!”

    他驻足回首,月光描摹出他凌厉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我等你。”她站在阶上,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“多久都等。”

    嬴政深深看她一眼,抬手将一枚虎符拋入她怀中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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