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若春_第五話,無法放開的手(六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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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五話,無法放開的手(六) (第1/2页)

    六

    手术室门口的灯持续亮着。

    外头的走廊不时有人来回穿梭,冷白的灯光照得周遭一片空茫。

    警方稍早已完成初步问话。现场并无外力介入跡象,大致推测裴又春一时情绪失控,才做出了轻生的极端行为。

    裴千睦失神地坐在的塑胶长椅上,双手交握,低垂着头。旁边的座椅放着染血的西装外套,深色布料被雨水浸得发皱。

    他湿透的额发凌乱垂落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。雨水沿着裤脚缓慢滴落,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深色水痕。

    可他像是毫无所觉。维持着同样的姿势,几乎没有动过。脑海里,反覆回盪的,只有两个多小时前,那声沉闷而骇人的巨响。

    当时他心底骤然有股不祥的预感。在挣脱江寅丞后,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奔而去。

    一栋公寓的院门半敞着。

    雨幕之中,一名男子正跪蹲在花圃旁,小心托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孩。

    裴千睦的脚步倏地停住。

    即便相隔一段距离,男子的背影又将其遮去大半,他依旧一眼认出那是裴又春。

    对方似乎在拨打求救电话。虽他冷静地陈述着状况,可显然是强作镇定,拿着手机的右手抖个不停。

    雨水混着鲜血,在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。

    那短短的几秒里,裴千睦僵站在原地,耳中只剩尖锐的鸣响。他的双腿像被灌了铅,迟迟无法迈步,生怕只要再更靠近,就将目睹无法承受的现实。

    此刻,与他一同待在走廊的,还有江寅丞与江时央。叁人都很沉默。

    江寅丞瘫坐在裴千睦斜对侧的椅子上。仰着头,用手背覆着脸,迟迟未能从先前的混乱中抽离。

    江时央倚着一旁的墙面。眼见另外两人的状态很不好,他站直身子,朝走廊底端的饮料贩卖机走去。

    伴随几声金属碰撞的轻响,叁罐黑咖啡陆续掉入取物口。他弯身拿出,冰冷的铝罐很快沁上一层薄薄水珠。

    走回去后,他先递了一罐给自己的堂弟江寅丞。后者默默接过,低声道了句谢。

    江时央拍拍江寅丞的肩膀,接着走到裴千睦面前。看他木然地愣着,他轻叹一声,把黑咖啡轻轻塞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「喝一点吧。」

    微凉的触感渗入皮肤,裴千睦僵硬的指头这才颤了下。

    其实,江时央认得裴千睦。

    多年前,他曾在T中学担任美术老师,而他的妻子佟雪,当初与裴千睦同班,是他教过的学生之一。

    两人婚后不久的某个週末早晨。窗外阳光正好,空气里瀰漫着淡淡咖啡香。他靠在沙发上,佟雪则窝在他怀里,悠闲地翻阅着财经杂志。忽然,她像发现了什么,笑着将其中一页转向他。

    「你看这篇採访。我高中时和他同班,没想到他成为大人物了。」

    几张专访照片中,裴千睦神情冷峻,身着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。面对镜头,他显得冷静而从容,周身透着久经商场的沉着。

    如今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他的妻子无故失踪,生死未明。那在媒体前游刃有馀的青年,正无力地等待重伤的妹妹接受抢救。更出乎他意料的是,堂弟和裴又春竟也相互认识。

    所有因果,迟来地悄然重叠。

    江时央思索了一会,从外套口袋摸出手机。点开相簿,翻到几个月前拍摄的照片后,他将萤幕转向裴千睦。

    画面中,裴又春坐在木地板上,低头抚摸着一隻浅棕色的兔子。午后和煦的阳光落在她侧脸,她眉眼微垂,浅浅微笑着。

    「这半年,她一直住在我管理的公寓。」

    闻言,裴千睦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照片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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