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锦帆不接这话,灵气之剑在雨中狠厉地挥来刺去,简三芝跟在他身后,唇贴着螺铃,正在叫钟唱。
缪吟拽着扑通,闪身避开张锦帆的剑,她的灯笼仍然稳稳的,一把小刀从袖子里划出来,指着扑通的额前。这一刀下去,扑通灵台溃散,是会死的。
她握着筹码,正要张口,手中的人忽然动了一动。
巡风剑的断口仍然锋利,扑通憋足了劲往缪吟的小腹捅去,灵气顺着经脉一寸寸裹上断刃,加大这一击的威力,代价是他忍受着经脉几乎断裂的痛苦。
这一剑还是落空了,巡风只擦过缪吟的衣袖,扑通被狠狠掼在地上,他喉间发痒,望着倒水般下雨的天,偏头呕出两口血。
缪吟知道自己完全失去了机会。
张锦帆和那玄阵门的女人盯着她,她突围没问题,但要再把蒲彤拿捏回自己的手里,难。
“撤。”她下令。
缪吟的面纱被雨浇得湿透,贴在面颊上,她的声音微微发闷,但仍然带笑,“诸位,来日方长。”
沉水香消正如他们潮水般来,又潮水般退去。
空中划过粗壮的电光,直直劈向照夏峰。
“谁在渡雷劫?”不知道是谁喃喃,齐霄望着那边的深幽夜色,道:“黎昌洛。”
众人纷纷将目光望向他,齐霄摸了摸鼻子,说:“络绎间的人说的。”
“太快了,”张锦帆望着那骇人的雷电,“黎昌洛入参悟境才一千多年。”
他话音刚落,其中一道雷电遽然朝他们的方向劈来。
“怎么回事!”行乐宫众如鸟兽般散开。
岑云阔在巨大的雨声与雷声中,听到耳边久违的声音,“萦云,燕惊山被发现了。保护他,保护他!”
雷电劈过来的速度太快了,没人反应得过来,只有岑云阔,猛地将燕厉扑在身下。他的气息吐在燕厉的耳畔,极轻极匆忙道:“小燕,乖,乖。”
眨眼间,他身下的人便被他带进了闲亭之中。
雷电劈下来,岑云阔疼得脑中一片空白,他闷哼了一声,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。
那声音在耳边继续说话:“我不行了,我把你的记忆全都给你,我的记忆也给你,萦云,小心,一定要小心。”
所有人都愣怔着,看着雷劈之后,从岑云阔身上脱出一抹残魂。
那不是岑云阔的魂魄,但有人认出了那张脸。
齐霄嗓音干涩微颤:“凤……凤先觉。”
岑云阔脑中轰鸣,他眨了眨眼,突然发现原来一直死死钉在左眼视角中的系统不见了。
他翻过身,第二道雷下来了,那抹微透明的、属于凤先觉的残魂迎了上去。
凤先觉原来一直在他身体里。
岑云阔呆呆地看着,雨水冰凉,他背上是一片疼痛的焦痕,但也无法阻止他此刻的惊愕。
不过,仅仅电光石